用心看风景 ;笔者: 章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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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悬疑故事

一年的辛苦白费了,心情极度低落。坐在公交车上,傻乎乎地看着窗外,感觉很累,就闭上眼睛松了口气。

“Ha——Ha——Ha”,然后耳边传来了浓浓的笑声。我转过头,看见老太太把脸贴在窗户上,对着外面笑。真是个怪人。老妇人大约七十岁,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紫色的羊毛帽子,拄着一根树根做成的拐杖,走路有点摇摇晃晃。当她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好像在寻找什么。不管车上有没有人,她看到有意思的事情就肆意的笑,一点也不压抑自己的感情。有几次,我想说说老太太,但看到没人出声,我只好按捺住自己浮躁的心,让她一个人开心。

后来,我见过她几次。她依旧坐在同一个座位上,把脸贴着窗户,在外面的世界里寻找快乐,然后用笑声把它夸大。我一度怀疑老人是否有老年痴呆症,但司机否认了我的观点。他说老人是大学教授,还在工作。从司机口中得知,老妇人的生活很悲惨:丈夫不在了,独生女又瘫痪了,女婿和女儿离婚了。现在家里只靠她和她孙子养活。她这样的人生境遇还能笑?

窗外正下着雨,又湿又冷又潮湿。除了站在风雨中的树和一些黄色的草,我什么也看不见。我摇摇头,试图闭上眼睛,她的笑声从我耳边传来。“你在看什么?”盯着她脸上荡漾的笑容,我好奇地问道。

“看风景。”“到处都死了。风景在哪里?”“看到的风景在眼睛里,看不到的风景在心里。”老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简单的拿起手机在外面拍照。

我顺着老太太的视线,终于在雨中看到了风景。只见几只喜鹊在细雨中欢快地追逐着,嬉戏着,呼喊着;我看见几朵春天的花在雨中盛开,它们的眼睛明亮;还看到柳树爆绿,草变绿……。我用心去寻找,尽我所能去寻找。这时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黯淡的,而是在积累和酝酿的。眼前似乎有灿烂的阳光,像火中的桃花,带着淡淡的莺啼……这时,我脸上绽开了久违的笑容。

“看到的风景在眼睛里,看不到的风景在心里。”咀嚼着老太太看似矛盾的话语,我突然意识到,我眼中的风景是短暂的,只有心中的风景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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