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 :来源: 项丽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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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下雨的时候出门,看到小区的地面上有很多青苔,横的竖的,呈卐字状,嵌在地砖的缝隙里。

抬头望墙,墙上的瓦缝间有许多青苔,青翠酥脆,与灰黑色的瓦形成对比,有种古朴神秘的美感。

走到街角,两边的行道树都是一样的。树木从根到顶都长满了青苔,远远望去都是绿色的。

青苔就是青苔。根据资料,“属于最低的高等植物,没有花和种子,靠孢子繁殖。”——这个解释太概念化,很难理解。还是想从古诗词的意境去了解,比如白居易的:绿荫婆娑,青苔斑驳。刘禹锡的:上舞台青苔痕绿,树荫下草色绿。王伟:阳光从绿色的苔藓中照射到我的身上。

苔藓和青苔,更喜欢前者。可能“ moss ”的发音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不舒服的事情。而“ moss ”又是另外一回事。默读这两个字,会有一股清凉干净的气息从心底逸出。

苔藓温暖潮湿,雨季天气晴朗多雨。空气中充满水分子,最适合它们繁殖。当人们不小心时,他们会填满角落。

村子里的苔藓更多了。去年这个时候回家,老房子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后院堆着的一堆砖头碎瓦也长满了青苔,几堆枯树几乎看不到树体,好像裹着一件绿绒袍,青苔里长出几个小白蘑菇,很幼稚,像个戴着白帽子的孩子走在看不见的草丛里。

在通往菜园的小路不明时,有一层青苔,让人不敢踩脚,滑倒散架。花园旁有石栏,缝隙中的青苔更为壮观,种类繁多,簇簇丛生,姿态各异。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青苔展厅。

通过对苔藓的近距离观察,我们认为苔藓是植物界中可以视为异类的一种植物——选择生活在人烟稀少的角落、边缘和地球表面的最低处,以微小的形状和单一的颜色存在,不散发任何气味,静静地生长,随着季节和温度的变化而复活。

许久面对一片青苔,依然能闻到一种气味,清晰而隐秘,类似丛林深处的春流——有着夏天难得的清凉味道。当一个人独自在时间的阴影下,气味也是如此,有点说不出的孤独,更安静,安心。

如果你在苔藓地里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对蚂蚁来说,一块苔藓就像一片茂密的森林。走进去很容易迷路,迷失方向。很难走出来。无论你走到哪里,就像在同一个地方旋转。对于蜗牛和蜻蜓来说,苔地是它们悠闲的后花园,在这里可以慢慢徜徉,长时间观赏精致复杂的苔叶,饿了吃几颗,渴了喝几滴佛珠。

清晨和雨后,青苔地里总是藏着无数的水珠,晶莹如珠,落在翡翠盘上。最美的是葫芦长茎上磨出的水珠。葫芦头上放的水珠再小,也太重太大了,但还是顶着头上的水珠站着,仿佛是一种荣耀,头顶是一顶水晶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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