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年前夕 ,创作: 陌水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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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心情日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除夕夜”这个词已经很难调动起我体内的兴奋者了。神经系统已经让它习惯了用“荒凉”、“荒芜”之类的蓝字连接,一年的味道越来越淡。大街小巷几乎处处封闭,行人车辆寥寥无几。如果不是一些路段的行道树上挂着灯笼来提醒节日的气氛,整个城市真的会像是被阴霾所笼罩。

爸爸不小心问我妈年夜饭怎么吃,我说没有,他说的对。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和以前不一样,平时不能吃东西。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好吃的。现在想什么时候吃都行。可以像除夕夜。但事实是,今年爷爷在新媳妇家过年,妹妹家自己住,家里只剩下妈妈和叔叔,不是个气候。妈妈说,就当是普通的一天吧。没有什么可悲的。

我不是不喜欢过年。我就是不喜欢过年。还是那么冷清。年夜饭从来不是关于饭菜的丰富性,而只是关于人。

记得以前过年不是这样的。

婆婆还在的时候,她和爷爷早就去菜市场填香肠挂在篱笆上十天半了。除夕那天,婆婆和爷爷下午开始在厨房干活,一桌子的年夜饭都是从他们手里来的。婆婆会做她拿手的热窝鸡,而爷爷的沙拉和川式猪肉也不逊色于餐厅的大厨。我喜欢在厨房里看,有时候忍不住偷一两张嘴。婆婆和爷爷不谈我,却笑着问我味道怎么样,淡还是咸。或者我整个下午都在院子里和两个女生玩。他们都比我大。我叫她们姐妹。我们只是在院子里走走,聊聊天,跳跳皮筋,或者叫门卫拿一副牌在门口和房东打。这是一年中我们唯一能玩得开心的时候。大人也不催我们回家吃饭,就在春晚开始前回去。那时,我的姑姑和父亲会来和我们一起吃饭。餐桌很小,七个人刚好坐满。我从来没有太拥挤过。我更喜欢这种松紧。这家人似乎坐在堡垒里。一两年来,市区内允许燃放烟花爆竹。看腻了春晚,就出去放烟花。我害怕爆炸的轰鸣声,却贪恋绽放的美丽。然后我假装戴了耳罩出去了。今年的烟花是同学在老家视频里给我看的。她的信号不好,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光影,但透过屏幕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笑声。以前很庆幸自己是本地人,就不用大张旗鼓地挤过春运高峰。现在很羡慕那些有家乡的人。他们总是有想法,有顾虑,每个家庭即使相隔很远也要回去团聚。这叫过年。

这是美好的一年。大年三十在小姑姑家过的,不算稀疏。虽然由于思维上的差异,除了小阿姨,我和人没什么好说的,坐在电视机前通宵抢微信红包总会有些热闹的气氛。可悲的是,在回去吃年夜饭的路上,发现一只四条腿伸直的黄猫突然死在街上。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睡着了。我的朋友折断了一根小树枝并戳了它。他的身体仍然很软,但没有反应。我最好的朋友怕猫,我不敢动醒不过来的动物。我蹲在它旁边,猜测它的死因,思考我能做什么。最后,我抽出一张练习纸,一本正经地写了“安息吧!愿天堂没有痛苦”覆盖它胖乎乎的身体。除夕之夜,让我们顺其自然。轮回一定要快乐的生老病死。总有肉吃,总不感冒。

我最好的朋友下午真的很无聊,我约了时间去透透气。还有一个朋友。一路上遇到的人很少,第一次过马路不用看路。换个角度看,难得有这种难得的洁癖。它习惯了工作日的交通。这个时候,这个灰暗的小镇,脱下淡淡的妆容,以最真实的素颜展现给人们,相当亲切可爱。

商场里有很多人。蹭别人购物车或者踹别人脚后跟都是正常的。人们大多想为除夕添几笔,或者看春晚的咀嚼声。我们还捡了一些东西,小聚了一下。三个人是最好的配置,两个人有观众,话题也不会轻易断。他们互相认识,说自己想要的。坐在一起,似乎整个城市的阴霾都消失了,突然有种过年的感觉。也许一年的味道没有褪去,反而更深更细腻;几千年前的传统礼仪不再完全保留,助人为乐的烟花不再绽放,但仍能找到自己的意义。身处大城市,真的需要用心作为感官。

之后朋友开车回家,我和朋友沿着晋江往回走。一路走来,一路说着话,从白天到天亮,时局,变化,心结,很少希望路永远走不完,也很少期待一场酒席。夜静如水,锦江在明黄色的护卫下缓缓流淌,像一个时间的使者,给千家万户送去新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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