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杀猪饭 ;学者: 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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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心情日志

“加油!抓住绳子往回拉……”

“一、二、三,起来!”

一大早,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舍,奔跑的脚步声,嘈杂的人声,猪叫声,在冬天寒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一年的味道在这种回响中逐渐增加。

这是我故乡腊月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永远冻结了几十年。

90年代以前,农村物质条件特别差,但大多数家庭过年都能杀猪。家里给猪吃的食物主要是田间的野草蔬菜和一点粗粮,成本低,肉质生态健康,主要靠人的勤奋。当时的村民勤劳朴实。除了一年四季种田、保护和收割庄稼,他们还喂猪喂牛、养鸡养鸭补贴家用。邻居常说:“养牛种地,养猪过年,养鸡下蛋盐”。那时候人也起得很早,有的起得很晚。当他们下了床,走出门时,他们看到有人背着柴火回来了。我们学校孩子每天放学的主要任务就是割一筐牛草或者猪菜,让猪在过年的时候能被杀掉。养活他们的家庭,除了过年的那一家,都要卖掉,增加收入。

“有事就伸出手”是当时寨子里邻里互助的体现。你帮我帮你处理寨子里所有的大事小事。从开房盖房子,娶女儿,丧葬祭祀,到忙着种地“喘口气”,行医送药,你来我往,充满人情。杀猪也是真的。寨子里哪个杀猪,定个日子,先给家里人通风报信,然后告诉村里邻居杀猪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得几个人帮忙。前一天晚上,做了一些准备。第二天一早,帮手来了,添柴烧火,加水,把猪拉到案上,杀猪,烫猪,剃毛,剖腹,剖肠,导肠。所有的程序都是按照惯例依次完成的。接下来就是吃饭了。来帮忙的人经常吃双头肉,也就是二颈肉。因为第二头肉可以先放锅里,猪头放下,第二步是放下第二头,方便主人家先招待帮工。第二个头的肉又嫩又软,通常做成白色的大薄片。它是用柴火和胡椒蘸着水吃的,里面充满了油和水,有嚼劲。另外还有猪血、炸土豆等几道菜。经常倒半碗老玉米酒,农家一年四季的艰辛都融化在喝大块肉的笑声和笑声里。

最难忘的是请人吃饭杀猪。当时全村人都被请去了,村里哪一个杀猪过年的。有的人杀不起猪,有的人家里有特别的东西不能来,有的人很体贴,但是不能来。但是,所有的寄宿家庭都要问几个星期,经常要硬拖。有时候让一家人杀猪要很长时间。所以从中午开始就要请人吃猪。如果家里有孩子,孩子都要出动,要分工。记得有一年天上飘着小雪,爸妈让我请人吃饭。有好的请,说他来了,有的请,说他自己来,但这只是借口,人家从来不来,有的我凭着孩子的粗短,好说歹说,也按父母交待硬拽,但孩子的力气哪扯得大,总不能非得嘟着嘴背个工作吧。但是,父亲还是让我再问一次,有三次之后都没来。父亲还是让我再去一次。我爸说:“秀才,你嘴张着。要求大家不要来是没有价值的。”当时的委屈在我眼里变成了眼泪。有几次说着说着,拉着拉着,最后带着满满的委屈大声哭出来,让人难以拒绝,但心里的委屈还是太大了,任务完成了,却破不了这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晚餐通常有几桌。如果主人家准备的饭桌比较少,应该分几轮安排。等待的人们围坐在柴火堆旁,谈论着父母的缺点,奇怪的事情,庄稼,政策情况,养育孩子。总之,天文地理,古今中外,理题目,无所不谈。时间变得如此缓慢,如此美丽,如此美味。有时候一边聊天喝酒,脸就红了,声音也大了。这是农历十二月最繁忙的一天。吃杀猪饭的人很多。有的人吃一次,整只猪都去了小半,但主人家不会难受。“家里有钱人。”农夫一家很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除了两大菜式,即大白肉和王耔菜之外,餐桌上还有炸薯片、煮豆腐,有时还有小炒肉和炸花生。总之主人家都能吃到,也不是小菜,基本都是大碗装的。白肉、王耔菜和豆腐都是边吃边加的。边喝边吃肉,邻居又聊又笑,找到对头就抡起拳头:“一帆风顺”“四季收钱”“五个儿子上学”/[//。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抖掉树枝上的雪,顺着腊月的风飘得很远。

如今,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环境的变化,外出的人数增加了。特别是近几年,老家寨子里的居民都移民到区乡安置点了,留下的家庭几乎都是老人和孩子。过去吃杀猪饭的喜悦与安宁,以及与吃杀猪饭相关的年味,只能成为我们这一代人和上一代人的思乡记忆。当我们回首故乡时,总会有一份宁静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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