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奶奶 :文章来源: 老吴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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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奶奶的思念源于年迈的母亲在闲暇时对苦难岁月的沉思。

不像所有孩子的童年,小时候不太爱外婆家。即使是过年,倔强的我也总会在过年的时候待在家里,翻坛倒罐随便找点零食,在海湾里疯狂一天。晚上,我等着父母和弟妹拜年后从外婆家回家。母亲无奈地说,多倔强的儿子。

有点固执。我也这么认为。

因为在此之前,每年正月初二,家里都会给奶奶拜年,穷得不爱富人的奶奶,对女儿和女婿从来都不看好。不是批评我父亲一家一年到头都不好过,就是指责我母亲一家没有像样的衣服。很多次,我看到妈妈眼里噙满了泪水。

爷爷奶奶早年都是开染坊染布的商人,婚后却没有孩子。爷爷是一个善良诚实的人,不可能是奶奶的家。据我们所知,他们已经分开了。当时我奶奶家里有一群干瘪的女人,隐约觉得自己不缺,好像很有钱。每年我们去拜年的时候,外婆的教女总是粘在她身边。奶奶好像故意生我们女生的气。她总是在我们侄子面前给干女孩350美分。临走时,她还让他们顺便带走一些甘蔗树和蛋糕。但是我们每年总是空手而归,这让我瞪大眼睛,咽口水。

从那以后,我的潜意识就失去了去外婆家拜年的冲动,外婆成了我心中的一个难解的结。

后来才知道,妈妈是爷爷奶奶的养女。

我妈的生父在她妈才六岁的时候就参加了新四军,她走的时候没有消息。母亲的生母无力抚养母亲和弟弟,也就是我自己的叔叔,他们被迫谋生,并带领孩子结婚。奶奶的再婚是为了给孩子找一条活路。我不知道她的公婆不能容人。没过多久,她的母亲被送去当童养媳,放牛拾柴,洗衣做饭。多年来,没有间断过,秋天没有厚布鞋,冬天没有寒衣。枯黄瘦弱的母亲不堪忍受辛苦劳作和思乡之苦,在寒夜中死去,在荒野中尖叫,牵线搭桥后,母亲被无儿无女的袁爷爷奶奶收为养女。

后来才知道,我还有一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奶奶刘。

十二岁那年,我上初中,妈妈决定带我去给奶奶拜年。我犹豫了,我已经失去了同龄人的渴望和快乐,尽管我从来不知道梦里遥远的童年港湾在哪里。这个刘奶奶会像袁奶奶吗?

越过山脊,绕过山脊,穿过村庄,穿过下游,近二十英里崎岖的乡村道路就在一个乡村男孩的脚下。我终于第一次来到外婆家。

我自己的奶奶比我想象的更白更漂亮,我的奶奶刘比我的梦想更年轻、更健康、更善良。

一见面,奶奶就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头,掰着我的脸,弄得我很尴尬。奶奶对客人宣布,喃喃自语:上门客,上门客,我侄子是上门客!寒暄过后,我坐了一会儿,我的大哥哥,我妈妈的哥哥,端上了一大碗瓷油老母鸡汤,让我吃。一开始,按照当时国家的习俗,我象征性地用筷子夹了几口汤,准备坐下。没想到被奶奶和大舅推在椅子上,只好一扫而空。我不好意思地看着妈妈,她解围道:我吃不下,我吃不下。奶奶发了妈妈的脾气就上来了:为什么不能吃?不是用来装饰的。吃不下就得吃!吃了一半,觉得不舒服,就用眼神恳求妈妈发发慈悲:真的吃不下。奶奶从厨房出来,又说:再来一块。走近用眼睛扫我的大瓷碗:来,把这鸡腿吃完。我只好硬着头,用手把鸡腿塞进嘴里,直接跑了出去。大哥追着他:去哪里?嘴里塞满了鸡腿,顾不上说话,指着远处的厕所。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哇”把塞在嘴里的鸡腿都吐了。可惜它糟蹋了奶奶不想吃的鸡腿。

当年,乡下孩子肚子里哪来的那么多肉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胃一直在咕咕直叫。这是我这个门卫第一次给外婆家拜年。

后来,我听到妈妈经常讲很多关于我奶奶的故事。祖母心地善良,慈善,聪明,会缝纫。她是一个好看、爱客、爱干净、精致的小脚女人。但是我奶奶,住在家里,奢侈,不能小心。奶奶再婚,养了两个儿子,是我妈的同母异父兄弟。1974年,我妈的哥哥,恶业大舅,在“3号线”工地去世。当时政府补了一笔巨款养老金,大概7000元左右。奶奶没有算这笔钱,所以政府把钱存放在大队保管,奶奶随意拿走。我奶奶每次缺钱,就给大队发信息,大队的干部马上就把钱发了。我奶奶总是切肉和酿酒来招待她。有时候,一位客人碰巧不走运,即使老母鸡在窝里下蛋,我奶奶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老母鸡抱下来宰了招待客人。后来从少数民族人口中了解到,我奶奶总是主动给贫困家庭施舍,村民从我奶奶手里借了100多块钱,三块五。

不到几年,这份凝聚了我奶奶半生痛苦的养老金,就被我奶奶花光了。

怎么说呢?这是我奶奶刘。没有头脑,慷慨热情,善良本分。在她生活的狭小圈子里,确实有需要施舍的人,但也有心怀不轨的狡猾之人,吃喝玩乐。

这个世界经常在不经意间开人的玩笑。

就在我自己的爷爷几乎淡出亲人记忆的时候,新中国成立之初,我母亲的亲生父亲,我自己的爷爷,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1953年,一张由林彪、聂、邓子恢等中央政要签名并加盖朱红大方印章的烈士证明书送到了我奶奶手里。原来我爷爷军队的名字改了好多次,合并了好多次。他早年没有战死沙场,而是跟随军队走遍中国,直到民族解放,最后死在朝鲜战场。我爷爷的两个亲生孩子——我妈妈的叔叔是烈士孤儿,我奶奶家成了革命烈士。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我奶奶享受到了特殊照顾津贴。祖母去世后,这份珍贵的几乎碳化的烈士证明书被转移到我家,被母亲珍藏。现在,我的母亲作为唯一的烈士孤儿,也享受政府的特殊照顾津贴。

后来从中央政要颁发的烈士证明书原件上得知,我爷爷是戴志坚人,红安县高桥河镇戴家庙嘴湾人,去世时是班长。

说爷爷的烈士证是原证,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往事。

1971年9月,林彪出事后,我奶奶听大队、班里有头有脸的人告诉她:林彪已经叛国逃跑了,你们家的烈士证上有林彪的名字。那是你死去的傻瓜还是他的同伙?我奶奶吓坏了,她担心得睡不着觉。冬天,六十多岁的奶奶搬着三寸金莲,顶着霜在外扎营,趟过山河。她千里迢迢到县城走了两天一夜,终于找到了县革委会的信访办。奶奶不怕生,还得从口袋里掏出丈夫的殉难证明。最后,外婆坚持要换烈士证。这是信访办负责人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的事情,一时做不了主。当时的政府官员作风扎实,所以他们亲自带着奶奶去找革命委员会主任。导演耐心听完奶奶的猜疑,和蔼地说:“别怕老人。没有什么比你的证明更难的了。”别担心,林彪有点不对劲,但他也是一个为穷人征服世界的革命者。另外,不仅仅是他的名字。回去,回去。我还是不想去看我奶奶。导演抱着我奶奶给她送行。我要对任何问题负责,好吗,老头?说完又嘱咐店员午饭后带外婆出县委大院。

从此,奶奶悬着的心就放回了肚子里。直到1984年,县民政局根据县烈士名单,颁发了新的烈士证,这张泛黄的原证还保存在我家。

这就是我的奶奶,一个没见过世面,胆小怕事的小脚女人,一个不知道真相,却在岁月的泥淖中挣扎爬行,默默忍受,直到丈夫和儿子为国捐躯的普通女人。

可惜奶奶在世的时候,我一直在国外读书,很少上班。我参加工作后,只在年底去看她,给他们买些吃的。祖母去世时,我在离家100多英里的县城北部工作。尽管交通和通讯条件很差,我还是赶回外婆家给她送行。

那天,我泪流满面。

没有做作,没有浪漫,只有辛酸,只有记忆。“外婆家澎湖湾的白浪追逐沙滩,夕阳只是一片没有椰树的海蓝。”如今,流传已久的歌曲在记忆深处被定格成美丽的童话,海贝凝结在岁月的岩石沧桑上。

奶奶,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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